明先生就矜持多了,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若不是代代介紹說是她最好的朋友,多半連明先生正眼也得不到。
明笠不想像個跟//蹤//狂或者控//制//狂一樣干涉代代的社交,但……眼前這位蕭小姐,貌似對他家代代有些許不滿呢?
資料上顯示,若不是代代那天晚上遇到的人是他,指不定造成什麼惡劣的後果。
這種後果,是誰都承擔不起的。
明笠一想到那些本該屬於他的、所有來自小畫家的溫柔與嬌氣都被旁人窺見,他就止不住的想做點什麼血腥的事情,來安撫內心的暴戾。
眼看著明先生的臉色突然越來越黑,越來越沉,看著嬌嬌的視線也越來越冷——
「……明先生。」
虞代輕輕靠過去,眨巴眨巴著眼睛,無辜的問他:「您今天心情不愉快嗎?是因為耽誤了正事兒來陪我嗎?」
「真抱歉啊明先生,下次您不必這麼勞累了,中午有時間的話還是休息一下吧,不用擔心我,我能照顧好我自己的。」
「我真的很——」
「不是。」
聽到這些話,明笠表情稍霽,他抿抿唇,用手碰了下虞代的臉頰。
「不是你的原因。」
「嗯?那明先生您累嗎?現在進去坐坐吧?」
虞代瞬間就將話題轉到餐廳什麼東西最好吃上。
明笠轉身前那一眼,令嬌嬌好半天都沒動腿——嗚嗚嗚她感覺自己好像被凍住了嗚嗚嗚……QAQ。
虞代在美院裡很有名,是個才情與美貌並存的『院花』。
她一進到餐廳,就立馬有人想過來搭訕——
都被明笠的死亡射線勸退了。
有不怕死的敢頂著明笠的眼神過來,還沒聊兩句,就會被虞代婉拒。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都比較忙,沒有時間去吃飯。」
「嗯……十分抱歉,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啊?你說聯繫方式?對不起呀,我不想擴列……」
「……」
「……」
哪怕虞代都一一拒絕了,男人心裡還是不好受。
他都在這裡了,也有這麼多人喜歡他的代代,在暗處明處覬覦他的代代,那他不在這裡呢?
是不是誰都可以染指他的人?
還有想害代代的人。
膝蓋中了一劍的嬌嬌:嗚嗚嗚……
明笠垂下眸,遮住眼中的陰暗。
「感覺明先生的口味應該跟我差不多吧?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來點啦。」
二樓可以點餐,一樓是自助。
相對來說,二樓要稍微安靜一些。
虞代知道明笠不喜歡看有人喜歡她,所以就帶他來了二樓窗邊,還能看看外面的風景呢,陶冶情操。
「……好。」
代代喜歡的,他都會喜歡……就算不喜歡,也要努力去喜歡。
嬌嬌點單都是很小聲,生怕聲音大了一點點,叫對面的明先生注意到自己,然後夜晚就橫屍街頭。
把菜單交還給服務生之後,虞代握住了明先生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
明笠緊繃著的身體鬆了一丟丟,但還是抿著唇,微蹙著眉頭,仿佛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
虞代傾身過去,把自個兒漂亮的小臉蛋強行懟在明先生面前,偏要明先生滿眼都是她。
「……代代?」
明笠回過神。
——兩人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但這樣近距離接觸,近距離的感受著代代的存在……
仍舊會讓老男人心臟緊縮,眼皮一跳。
「嗯——明先生怎麼都不看我?從進來到現在,看都不看我。」
他的代代嘆了口氣,乾脆把頭枕在他的腿上,委委屈屈的控訴:「還以為您來找我吃飯是想我了呢,結果只是想找個人陪吃飯是麼?」
「是我誤會了您……還白高興了好久,想著晚上給您一個驚喜呢。」
「哎……明先生下次要是想找人陪吃飯,可以考慮一下招個女助理,專門用來陪聊陪玩兒……我這離您太遠啦,跑得您累。」
她說完,還吸了吸鼻子,像是委屈的不行了,這會兒就得哭了——
「……不,不是的。」
明笠收緊了交握的手,慌亂了一瞬,脫口而出:「我,我是想你。」
他耳朵燙到不行,可一想到她要哭了、她心裡頭難受,就什麼也不顧了——
「我是想見你,才來的。」
「只要你陪我吃飯。」
「……真的麼?」
代代眼睛一下子很亮,像是所有流星的光芒都聚集到了一起,實現了她的什麼願望。
明笠認真的點點頭。
他彎下腰,在她眉心親了一下。
「只要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