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生產真是不易!曹茵感慨道。
銀花見到她來,朝她笑著點點頭。醒來後,自家男人和婆母便跟她說了生產時的兇險以及老大出生後差點沒能成活的兇險。要不是不花決定冒著被王庭追殺的風險送她來到這黑水城,找到曹娘子,她就算僥倖活了下來,孩子估計也難保住。畢竟要不是曹娘子幫著順產道,孩子憋死在腹中的機率很大。
耳邊響著戰鼓和號角聲,雖然聽不懂什麼意思,但銀花知道,應是番邦大軍前來襲城了,這趟襲城早已蓄謀,她上回回娘家時便聽父兄提過一嘴,當時她心思不在這件事上面,便沒多上心,現在,她看向躺在身旁裹著襁褓的兩小隻,心中默默做出決定。
曹茵給她清洗了傷口新上好藥,喊來不花進來,交代了幾句如何照顧銀花的話,便出了這裡。
銀花在她離去後,問自家男人道:「是王庭率領著部落勇士們朝黑水城來了?」
老婦人聽到這話,去到了房門邊,看似隨意的舉動,實則是在幫著警備。
「嗯,銀花你安心在待著,我瞧那陳朝人很在意曹娘子,這兒有許多的侍衛,肯定安全。」不花道。
銀花身體虛弱,孩子也小,按他這幾日從隔壁那婦人的男人那聽來的話,陳朝女子在產後,若是有條件,會在房間內待夠一個月養身子,在他們草原卻是沒有這個說法的。銀花這次生產受苦了,不管有沒有這場襲城,不花都想要她能在曹娘子這住滿一個月。
「若是王庭的勇士攻進城來,有咱們在,或許也能護上曹娘子。」
不花點頭,輕撫她額頭,「嗯,這裡有我在呢,放心。」等到銀花睡去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間。院子裡,他們同行前來的幾名漢子,早已醒來,站在院子裡往外看,幾人站在一起,並沒有說話。這時候,他們說什麼都不合適。
很快,李婆子和周婆子將早膳擺在天井處,醫藥館裡的眾人有序的來用膳,醫藥館的桌椅不夠,很多人都是拿著饅頭端著碗粥找個角落蹲下吃。
曹茵和許小醫官匆匆用完早膳,隨即叫上何四等人打開醫藥館的大門。將這兩日打好的木桌椅擺到了醫藥館門口去。何四幾人也幫著將木板,木桌搭好,再在屋檐最外圍用粗布遮住,這裡將要成為臨時治療區。
周婆子在灶房裡煮棉布條,前幾日煮了的都已經晾曬乾送去了兵營,現在準備的是醫藥館需要用的。
這些煮過暴曬過的棉布條比一般棉布條要更乾淨衛生一些,這樣也能保證傷口的乾淨。
曹茵這會兒內心有些慌,總覺得應該做點事,去後院灶房將蒸餾酒的傢伙事全部弄好,留下李婆子在這盯著,他便領著李四得這些侍衛開始繼續研磨藥材。
這個時候,藥材什麼的卻是不嫌多的。
全黑水城的百姓在一陣陣戰鼓聲中驚醒,除了曹娘子的醫藥館因為需要制蒸餾酒液因而被允許燒灶外,炊煙在戒嚴令下成了稀罕物,只有縣衙前的粥棚冒著熱氣,百姓們排成長龍,捧著粗瓷碗等待分發口糧。
吃完飯食,百姓們前往被分配的幹活點:男子將石塊往城牆上運,女子則給那些還在城牆處服勞役的人做飯食,軍醫們穿插在兵士其中,去到城牆角落裡臨時搭建的醫療區,回頭傷員們會先送這裡簡單治療。
曹茵的手指在藥碾上機械地轉動,碾碎的藥材散發著苦澀的氣息,如同她心裡翻湧的焦慮。
番邦來襲進攻的是城北,而正陽街
靠近城東,加上醫藥館的人都在忙著手上的活,雖然很掛心這場戰事的情況,但也沒心思和時間關注外面的情況,直到有傷員送來這邊,才知道已經開戰一輪,現如今雙方都在休戰休整中。
送來這邊的傷員都是重傷下火線的那一類,輕傷的接受治療和包紮後繼續堅守在城門之上,守在醫藥館的侍衛和兵士瞧見送來的傷兵,他們的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面也想上戰場殺敵軍,但另一方面,也明白,保護曹娘子和幫忙製藥,也是抗敵。
送來的兵士已然接受過簡單的傷口處理,許小醫官立馬接手救治,曹茵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金瘡藥藥方之事,將手上的活計交給何四之後,也加入了幫助治療的隊伍。
看著胸口和肩背處還插著的箭羽,臉色慘白,渾身抽搐的兵士時,曹茵心下一咯噔。
許小醫官雖比不上軍醫,但是也是從小就跟在家裡長輩一起醫治過不少病人,拿出匕首在火上炙烤後,直接就往傷口下刀,這一類箭矢的頭有倒刺鉤,若是生拔會造成更大的傷害,所以取箭矢之時需割開傷處。=quo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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